先生说她命里缺水,所以她叫水淼。青镇沦陷的时候,她孑然一身站在青石铺就的大街上。四周传来凄惨的叫声,金属利器刺进肉里发出的刺啦声和枪响的声音。她紧紧攥着裹在身上的长袍,惊恐的全身颤抖。然后,,那个英姿勃发的将军从车里走出来,打横抱起了她。 她并不漂亮,胸前两只麻花辫干枯的像草,只是那齐齐的刘海下惊恐的眸子叫他没来由的心疼。 “叫什么名字?”他放她在椅子上,半蹲着问她。 “水淼。”她呆若木鸡,无法适应由炼狱到人间的转变。 “水淼......”他呢喃,忽而笑了:“你愿意做我的四姨太吗?” 他叫萧潜,尽数收复青城以北、屡立奇功的将军,意气风发的统领,野心勃勃的政治家。 战事吃紧,萧潜不曾有一刻停留。她被禁锢在了亭台水榭之间。除开三姨太来找麻烦的时候,她总是一个人望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痴痴的发呆。 以前这样盛夏的夜晚,她总是和父亲从桂花湖的一头撑着篙到另一头。她喜欢坐在船边把脚伸进水里去,轻吟浅唱着民歌:“郎思妾...妾情深...妾心不改伴君行......” 远处传来掌声阵阵。萧潜疲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“这还是我第一次认真听你的声音,轻如纸鸢,脆如黄莺。” 第一次么?水淼认真打量起这位将军。菱角分明的脸,本应凌厉的丹凤眼流转着淡淡的温柔,紧绷的下巴布满了青茬。他应该是刚刚打仗归来吧? 水淼静静的低下头,声如细蚊:“舟车劳顿,将军还不去休息么?” “慌什么?”萧潜反手背在身后,目不转睛的盯着她:“总有比休息更需要我在意的事。你在这儿住的还习惯吗?” 水淼微红了脸。他的话,露骨了些。 “水均阁既清净又素雅,水淼住的很好,只是......”她顿了顿,咬咬牙继续说道:“心里焦灼不已。青城一战,多少人妻离子散,可我仍然相信父亲还活着,所以请将军放我去找他吧!” “我要是不肯呢?”萧潜想都不想“战事吃紧,枪炮无眼。那天要不是我救你回来,你早就不知道成了哪里的刀下亡魂。整个青城只我能护得了你,...